板桥文学功底深厚,素享诗书画三绝之誉。他甚得中国艺术之精华,又独树一帜。其诗直抒胸臆,朴拙直白而意境清放;其书骨格清奇,沉着痛快;其画幽雅脱俗秀劲绝伦。尤以画兰竹著称。可以说,看了板桥笔下的兰,我们对兰将会有更新鲜,更深刻的认识。养兰品兰者实在大有多观兰画,多读兰诗之必要。
历代文人写兰,多源于屈子的“香草美人”的情调,也有从其幽香和洁姿中发掘出些新的意蕴的,获得一些个人的美感的,但寓意特多的却无出板桥者。今人写兰以朱德、陈毅的诗最广为传颂,其诗是革命家以兰作为理想的品格、情操的一种雅喻,自不同前。散文家秦牧在《兰花》一文中提及他再次游兰圃时说,“又一次使人想起无私无畏,谦逊温和,历经沧桑,本色不改的革命家们(指朱德、陈毅等——引者),兰花正好象征了这类永远经得住时间考验的杰出人物的品质”。用的也是此种雅喻。这是一种高贵的精神的升华,教人养兰也应养得这种精神。作家贾平凹在其散文《访兰》中则说;“它不为被欣赏而生长,却为着自己的特色而存在着,所以它才长的叶纯,开的花纯,楚楚的有着它的灵性。”平凹写兰,也有其自己的审美取向。
近现代画家画兰脱俗的还有吴昌硕的繁笔兰,潘天寿的家笔兰,齐白石的秃笔兰,刘昌潮的断叶兰等等,也各有展拓,各得其妙。
一株兰草千幅画,一箭兰花万首诗。这里用得着昌潮老先生题兰的一句话:“写兰之妙,非限于形似也。”无论是养兰、画兰、写兰,均贵在养得有神,画得出神,写得入神。有精神乃有生意,有生命力。有生意乃有美感。此应为一切兰家所毕力追求者,未知兰友岂有此同感。 |